第二天早上，基地食堂。陳九到的時候，眾人都己經吃上了。他晚了不是因為起不來，是因為昨晚睡覺的時候怎麼樣也想不明白——這個老登是哪來的錢買這麼好的手機？
一萬多塊，最新款，螢幕大，邊框窄，三個攝像頭。而且瞞得這麼好，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，竟然一點都沒發現。他翻來覆去地想，想得頭更疼了，虛空畫符的後症還沒完全好，又加了新的疼。
陳九面無表地走進了食堂，走到老登邊，坐下。老登正端著粥喝，看見他來，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。陳九渾都散發著怨氣，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冰塊，又冷又。
老登沒敢說話，低著頭喝粥，喝得比平時快，兩口就把一碗幹了，又盛了一碗，還是沒敢抬頭。他夾菜的時候筷子都不敢遠，只夾自己面前那碟鹹菜，夾了三筷子，鹹菜碟見了底。
眾人都覺得氣很低。張遠山看了陳九一眼，又看了老登一眼，低下頭繼續飯。王德厚夾菜的手懸在半空，不知道該不該落下去，舉了好幾秒，又回去了。
全真派那三個老頭閉著眼，不知道是在打坐還是在裝死。趙遠征坐在角落裡，大氣都不敢，端著碗的手微微發抖。沒人說話，只有碗筷撞的聲音，和日燈管的滋滋聲。
沈念坐在陳九另一邊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老登一眼，角了一下，忍住了。
吃完飯，陳九和老登分別去收拾東西了。沈念跟著陳九來到他的房間。房間不大，一張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牆上掛著一件備用的羽絨服。陳九坐在床邊，沈念站在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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