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陳九幾乎一夜沒睡。一閉眼就是蒸籠裡那團頭發,就是老王抓起頭髮往裡塞的畫面。
他翻來覆去,床板吱呀吱呀響,首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過去。沈念早上來敲門的時候,他頭昏腦漲,像被人用大錘掄了一整夜,太突突地跳。
“陳九,老吳來了。”
陳九爬起來,洗了把臉,走出房間。老吳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沒喝,茶水己經涼了,杯壁上凝著水珠。
茶几上放著一個檔案袋,鼓鼓囊囊的,邊角都撐變形了。
沈念站在廚房門口,手裡拿著鍋鏟,鍋裡還煎著蛋,滋滋響,油煙味飄過來。
老吳看見陳九出來,把茶杯放下,拍了拍茶几上的檔案袋。“查到了。老王的過去。”
陳九在他對面坐下。老吳開啟檔案袋,從裡面出一疊紙,還有幾張照片。照片是黑白的,邊角發黃,看著有些年頭了,紙面上還有摺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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