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朵從口袋裡探出頭，聲音發抖。“九九，是那隻小的。最小的那隻。”
陳九推開門。屋裡很暗，只有手機手電筒的。地上符陣還在，碗還在，骨灰還在。碗旁邊蹲著一個東西，半人高，灰黑，沒有臉，只有一張。它正在從碗裡往外抓骨灰，往裡塞，吃得吧唧吧唧響。聽見門響，它猛地轉過頭——沒有眼睛，但那張朝著陳九的方向張開了，出兩排細的牙齒。
陳九舉起斷劍。小鬼尖一聲，從窗戶了出去。陳九追到窗邊，往外看。樓下廢墟里，一個黑影在快速移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跑了。”
沈念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那是小鬼？”
“嗯。最小的那隻。其他的不在。”
陳九轉過，又看了一遍地上的符陣。碗裡的骨灰又了一層。他蹲下來，用手指了一點骨灰，湊近聞了聞。不是骨灰，是骨灰和的混合。是新鮮的，不知道是的還是人的。
他把手指在牆上了，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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