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龍巢的模擬天空準時亮起。
不是真正的黎明，而是穹頂上那套燈系統模擬出的晨。線從深藍漸漸變淺金，最後定格在一種刺眼的明亮，像夏日正午的太。如果不抬頭看穹頂，你本分不清這是地下還是地面。
曉莉是被一陣電子哨聲醒的。那聲音尖銳得像刀片劃過玻璃，首接從耳朵鑽進腦子裡，把所有的夢都攪碎了。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，心臟還在腔裡猛烈地跳，在太裡突突地衝。
三分鐘洗漱，五分鐘集合。這是老鬼昨晚宣佈的第一條紀律。
曉莉用冷水衝了一把臉，牙齒都沒來得及刷，套上作訓服就衝出了宿舍。走廊裡的燈全亮了，明晃晃的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的作訓服釦子扣錯了一顆，腰帶還沒來得及系，一邊跑一邊往腰上纏。的手指在發抖——不是張，是那種從深度睡眠中被突然拽出來的生理反應，還停留在夢裡，意識己經被迫清醒。
跑過轉角的時候，差點撞上一個人。
一個比高半個頭的兵，短髮，方臉，眉很濃，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。穿著灰的作訓服，前彆著龍形徽章，腰帶系得整整齊齊，作戰靴得鋥亮。己經完全清醒了，或者說，從來就沒有不清醒過。
兩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。曉莉的扣子還歪著，腰帶掛在手上，頭髮也沒紮好，幾縷碎髮在額頭上。對方從上到下掃了一眼，目在歪斜的扣子上停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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