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聲撕裂了夜空。
曉莉的第一槍準地命中了第一輛裝甲車的車燈。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黑暗中炸開，像一聲驚雷。那輛車的車頭猛地一歪，失去了方向，歪歪斜斜地衝進了路邊的雪堆裡。引擎還在轟鳴，但車燈滅了，像一隻被瞎的眼睛。
“打！”曉莉的聲音在通訊裡炸開。
七把槍同時響了。趙虎的步槍點，三發一組，彈殼跳出彈倉，在月下劃出銀的弧線。獵鷹的狙擊槍沉穩地響著，每一槍都間隔三秒，像一個準的節拍。馬飛蹲在壑裡，手在發抖，但他的槍口還是對準了前方，扣了扳機。子彈打在雪地上，濺起一片白霧。
“穩住！”曉莉喊，“瞄準了再打！”
馬飛深吸一口氣，手指搭在扳機上，右眼著瞄準鏡。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在晃，他的心跳太快了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口打鼓。他想起曉莉教他的那句話——“在呼氣和吸氣之間的那個停頓裡開槍。”他屏住呼吸，十字線停住了，在一個正在下車的影上。他扣了扳機。那個影倒下了。
“打中了！”馬飛喊，聲音裡帶著抖，分不清是興還是恐懼。
“繼續！”曉莉的聲音很冷，像冬天的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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