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氣渾濁且溼，混合著生石灰和剛翻開的新土味。
頭頂上方，蕭衍正指揮著幾個心腹侍衛哼哧哼哧地砸著鐵錠，那毫無章法的噪音恰好了一層完的隔音屏障。
沈知微盤坐在只鋪了一層油布的泥地上，面前擺著那個讓全皇宮都忌憚的“藥引”瓷罐。
小心翼翼地從袖口出幾枚銅錢和剪裁好的鋅片，中間夾著浸了酸醋的棉紙，一層層疊加起來。
這是最簡易的伏打電池，電極不穩定，但在此時此刻，卻是連線生死的唯一電源。
隨著最後一導線接通，那支外觀殘破的錄音筆指示燈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。
沈知微屏住呼吸，將蕭衍從市井找來的兩塊磁鐵在揚聲兩側——這是一個理擴音的小把戲，能稍微住電流的雜音。
滋滋的電流聲過後，一個尖細鷙的聲音像毒蛇一樣鑽進的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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