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膛劇烈地起伏著，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那張俊無儔的臉上，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被到絕境的猙獰。
這簡首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，他自刎。
“陛下，萬萬不可衝啊！”安國公幾乎是撲倒在地，一把抱住了蕭衍的，老淚縱橫，“汪家這是謀！他們就是要您手！您此刻若是查抄汪家，訊息傳到江南，所有購買了‘賑災債券’的商戶都會認定，這是朝廷卸磨殺驢，設下的殺豬盤！屆時，人心惶惶，人人自危，新朝剛剛建立起來的信譽，頃刻間便會土崩瓦解！國無信不立啊，陛下！”
老臣的聲音嘶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。
書房的空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，燭火被門裡灌進來的風吹得瘋狂搖曳，映得每個人的臉都忽明忽暗。
蕭衍的拳頭攥得死，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。
汪家用數百萬黎民的命做盾牌，用整個新朝的商業信譽做鎖鏈，將他死死地捆在了原地。
汪家，江南大堤決口，他就是千古罪人；不汪家，任由他們拿，他這個皇帝就了天下最大的笑話，朝廷威嚴何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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