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盯著棋盤，指尖夾著一枚墨的棋子，漫不經心地開口：“棋路再變，基總歸是在這棋盤上的。就像這京城的建築，哪怕面上塗了新漆，底下的石料若是壞了，大風一吹也就塌了。”
頓了頓，語氣裡帶了點好奇的尾音，“說起石料，本宮前些日子聽說，京城西北角景安採石場的產出不錯。蕭王爺常年在外，可曾聽說那裡的石料如何？”
景王著棋子的手在半空中突兀地停滯了零點五秒，雖然他很快就笑出聲來掩飾，但沈知微敏銳地捕捉到，他指節的皮因為過度用力而瞬間泛起了青白。
那是極度防的姿態。
“不過是些石罷了，娘娘若是喜歡奇石，臣府上倒是有些海外進貢的盆景。”
“盆景雖好，卻沒那些‘實沉’的東西能給人安全。”沈知微從懷裡出一個通黝黑、看起來像是個鐵釦的信，在指尖隨意地轉著圈。
那是從那晚的運糧車上搜來的，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“景”字。
啪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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