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到底在做什麼？”他問。
“救國。”林慕雲的回答簡潔而有力，“用我們的方式。揭黑暗，儲存火種，聯絡同志，等待時機。上海很快也會淪陷，這裡的工作會更加危險和艱難。顧雲笙，你現在自難保，陸錚不會放過你，日本人也不會放過任何有‘反日’嫌疑的人。你舅舅的事，我很抱歉，我們得到訊息太晚，沒能阻止。”
提到舅舅，顧雲笙眼神一暗：“我舅舅他……”
“凶多吉。”林慕雲沒有瞞，“陸錚借日本人之手，清除異己，手段狠辣。你舅舅的貿易行，恐怕只是開始。福伯我們也打聽過，被抓進了76號，那種地方……”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己明。
顧雲笙握了水杯，指尖發白。雖然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證實，還是讓他心如刀絞。舅舅，福伯……都是因他累。
“你現在有兩條路。”林慕雲看著他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第一，拿著我們給你準備的新份和路費，離開上海，去香港，或者大後方，姓埋名，重新開始。以你的能力，或許能謀個生路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，”林慕雲的目變得銳利，“留下來，加我們。用你的知識和經驗，為這個國家，為那些正在苦難的人，做點事。這條路很危險，可能看不見明天，但走得踏實，對得起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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