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著報紙的手指收，骨節泛白，報紙發出輕微的撕裂聲。
憤怒，鄙夷，還有一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、為清漪到的尖銳疼痛，織在一起。
“人渣。”他低聲吐出兩個字，將報紙湊近油燈，點燃，看著它化為灰燼，眼神冰冷。
“還有件事，”老周等火焰熄滅，才又開口，語氣帶著一不確定，“上次你託我打聽的，關於南京安全區後來逃出來的人……有點模糊的訊息。”
顧雲笙猛地抬頭，眼中瞬間迸發出銳利的：“什麼訊息？”
“別抱太大希，只是傳言。”老周謹慎地說，“我們有個在蕪湖活的同志，前段時間遇到一隊從南京周邊逃難過來的人，聽其中一個人提起，大概一兩個月前，在溧水附近的山區，遇到過幾個從南京城裡逃出來的人，有男有，其中一個年輕姑娘，好像姓沈，蘇州口音，話不多，但識字，還幫人寫過家信。不過那隊人後來走散了，不知道去向。”
溧水？山區？姓沈？蘇州口音？識字？
每一個資訊，都像一塊拼圖，勉強能與清漪吻合，卻又模糊得無法確定。但這點微弱的、幾乎隨風飄散的訊息，卻像黑暗中的一螢火，瞬間點燃了顧雲笙幾乎枯竭的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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