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府的燈火在後漸漸遠去，深秋的夜雨卻來得毫無徵兆，細冰涼，落在肩頭，很快便浸了素布衫。
為避人耳目，我特意繞開正街，選了一條顧府後側僻靜的老巷。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溼，泛著冷亮的，巷弄狹窄曲折，兩側高牆聳立，偶有幾盞殘破的路燈在雨霧中昏昏沉沉，連腳步聲都被雨聲吞沒得一乾二淨。
我攏襟，低頭快步前行，心頭沉甸甸的。
顧臨淵的目一日比一日銳利，那層層疊疊的審視與探究，幾乎要將我從裡到外看穿。他早己鎖定我就是那個鬼，只是遲遲不肯破，像在等一個時機，也像在與自己心底的某種執念較勁。
我知道，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。
份敗只是朝夕之間，屆時，我所有的偽裝都會被撕碎，不得不以沈清漪的真面目，站在他面前，接他的怒火與清算。
可我不後悔。
顧家傾頹，大仇將報，縱使碎骨，我也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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