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又至,山間層林盡染,金黃的稻穗鋪滿山下的田壟,風一吹,掀起層層麥浪,沉甸甸的穗子低垂著,藏著滿倉的收,也藏著歲月沉澱下來的安穩。
阿秀的銀髮,被秋風拂得輕輕飄,坐在院中的老槐樹下,手裡捧著一盞溫熱的茶水,著漫山的秋,眼神平和而悠遠。轉眼數十年景流過,當年那個在逃荒路上步履蹣跚的子,如今己是兒孫繞膝、心安然的老者,半生風雨,都化作了眼前這一池靜水。
念安帶著妻兒,在山下的田地裡收割稻穗。他早己褪去青,姿寬厚沉穩,勞作時作利落,全然是地道的山裡兒郎,毫沒有世家公子的氣。兩個孩子跟在側,學著大人的樣子,撿拾散落的稻穗,小手被稻稈磨得發紅,也不肯停下,臉上滿是認真。
“爹爹,我們撿這些稻穗,是要做什麼呀?”小念安捧著一小把稻穗,跑到念安邊,仰著小臉問道。
念安首起,了額角的汗水,指著山間的方向,聲對孩子們說:“當年祖母逃荒,吃不飽穿不暖,最懂糧食的珍貴。我們撿回每一粒稻穗,既是珍惜吃食,也是記住從前的日子,更要記住,祖母當年,就是這樣,撿起了爹爹,撿起了咱們這個家。”
他始終沒忘,母親這一生,都在“拾穗”。拾的是荒年裡活命的糧食,是寒林裡瀕死的自己,是世裡僅存的希,更是這一家人,歲歲年年的安穩與團圓。
夕西下時,一家人揹著滿滿的稻穀,回到院中。阿秀早己起,站在門口等候,看著歸來的親人,臉上漾起溫的笑意。兒媳上前攙住,笑著說起田間的趣事,兩個孩子捧著撿來的稻穗,遞到阿秀面前:“祖母,你看,我們撿了好多!”
“好孩子,真懂事。”阿秀接過稻穗,指尖過飽滿的穀粒,眼眶微微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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