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過一介商賈，擔不起此重任。”他抬眼，語氣平淡，似在推辭。
“李兄擔得起！”安修仁上前一步，雖未跪拜，腰卻彎得極低，近乎對摺，“薛舉來，我們死；你不站出來，我們還是死。橫豎是死，你站出來，我們便有活路！”
“不錯。”關謹也跟著開口，將手中的刀緩緩放下，刀鞘地，“唯有你，能領我們活下去。”
李軌看著眾人，心中瞭然。他們選他，從不是什麼圖讖天意，不過是他姓李，他手中有財，有人脈，有威，是眼下唯一的選擇。他清楚這一步的兇險，可他更清楚，己無退路。
深吸一口氣，腔被撐得發疼，他沉聲道：“既然諸位信得過我，李軌，便不負眾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驟然加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“但今日起兵，非為一己之私，只為保全河西百姓，共抗賊！”
這句話落地，曹珍眼中的明算計淡了，安修仁的腰彎得更低，關謹重新將刀佩回腰間，眾人神，皆多了幾分鄭重。
丙辰日，武威城門，比平日晚閉了一個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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