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火通明，映得殿玉案流溢彩，卻不住幾分微妙的沉寂。
李淵著常服，端坐於主位，指尖輕叩案面，目掃過階下立著的兩人——竇璡與蕭瑀，神平靜，眼底卻藏著審視。
竇璡一錦袍，腰繫玉帶，率先躬行禮，聲音帶著幾分急切：“陛下，平涼乃隴右咽，張隆留守識時務，獻城歸降，此乃陛下天威所至，臣請厚賞，以安西方之心！”
他話音落，蕭瑀卻上前一步，拱手反駁，語氣擲地有聲：“竇尚書此言差矣！河池地蜀要衝，蕭瑀獻郡歸降，功在社稷；然張隆獻平涼，不過是見唐軍扶風大勝，畏威而降，此非誠心，不可輕賞！”
竇璡猛地轉頭，眉頭鎖：“蕭尚書何意？降者皆當納之，若苛待，豈不讓天下人以為陛下容不下降將？”
“容得下，卻要分輕重！”蕭瑀抬眼，目銳利如刀，“張隆為平涼留守，手握兵甲，見薛舉勢衰便降，見唐軍強盛則附，此乃牆頭草之輩！若與河池太守同賞，豈不是獎投機之徒，寒真心歸降者之心？”
二人爭執之聲陡然拔高，階下文武百紛紛垂首，不敢話。李淵抬手輕敲玉案，沉聲喝止：“住口！”
殿瞬間死寂，竇璡、蕭瑀同時收聲，額頭滲出細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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