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關城外，屈突通拄著一杆鏽跡斑斑的長槍，立在殘破的營寨中央，甲冑上的漬早己凝固暗褐。
“將軍！桑顯和將軍又敗了！”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撲到他面前，聲音嘶啞，帶著絕的抖，“劉文靜與段志玄率軍死戰，我軍……全軍覆沒，桑將軍隻突圍，不知所蹤！”
屈突通的猛地一震，手中長槍“哐當”一聲在地上。他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傳令兵，半晌才出一句：“敗了？又敗了？”
月餘以來，他與劉文靜在潼關對峙，本想扼守關中門戶，阻擋李淵大軍東進，可如今，桑顯和夜襲不反被擊潰，麾下兵力折損大半，潼關己是危如累卵。
周圍的將士們垂著頭，無人敢言語。營寨裡一片死寂。
“將軍，”一名偏將小心翼翼地上前，低聲勸道，“如今李淵勢大，長安早己被圍，我等困守潼關，糧草將盡，援兵無……不如，降了吧。”
“住口！”屈突通猛地轉頭，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怒火，他一把揪住偏將的領，將人狠狠摜在地上，“食君之祿，忠君之事！我屈突通世皇恩，從文帝到當今陛下，兩朝君主待我不薄，如今國家有難，你竟讓我屈膝投降？！”
他的聲音嘶啞而淒厲，在空曠的營寨中迴盪，帶著無盡的悲憤與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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