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淵沉默半晌，終於鬆了手，靠在龍椅上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你說得對。傳旨，只斬薛仁杲及首惡，其餘降卒、員，一概赦免。”
李叩首，垂在袖中的手輕輕攥了攥——他知道，這一次勸諫，既是幫李淵穩住了隴西，也是在給自己留一條後路。
李世民剛從折墌城班師，一鎧甲還帶著征塵，便在豳州驛館見到了前來迎接的李。
李穿著唐的朝服，臉上卻帶著慣有的傲慢，見了李世民，只拱了拱手，語氣帶著幾分敷衍：“秦王淺水原一戰，名震天下，可喜可賀。”
李世民沒接話，只是笑著引他，屏退左右後，才端起茶盞，慢悠悠開口：“李公在長安，見了陛下，覺得我大唐和你當年的魏公，有何不同？”
李臉微僵，一時語塞。他自負功高，見李淵時都帶著幾分倨傲，可此刻站在李世民面前，竟莫名覺得一迫。
李世民放下茶盞，目落在他上，語氣輕淡卻帶著鋒芒：“當年李公殺翟讓，失了瓦崗人心；後來又在偃師敗於王世充，丟了基。如今陛下待你不薄，你卻還是放不下過去的架子，覺得屈居人下？”
李猛地抬頭，眼裡的傲慢碎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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