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校門口與葉子揮手作別,葉子的聲音還在後清脆地迴盪:“記住啊!下午兩點!金僑城!遲到一分鐘茶加倍!可別忘了!”甚至誇張地叉腰站定,一副“你敢忘試試看”的威脅表。沈延秋笑著回頭衝保證:“忘不了!快回去補你的覺吧!”首到看著葉子蹦蹦跳跳的影消失在街角,才轉,獨自踏上回家的路。夕的餘暉給悉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溫的淡金。
沈延秋轉鑰匙,推開家門的一剎那,彷彿踏了一個被時溫包裹的結界。
首先充盈耳畔的,是媽媽林婉播放的懷舊粵語金曲。那聲音來自客廳一角的老式CD機,此刻流淌出的,是張學友醇厚深、略帶沙啞的嗓音。悉的旋律——《每天你多一些》——在溫暖的空氣中低徊婉轉,音符彷彿帶著舊時的溫度,不急不躁地填滿了整個空間。鍋鏟在廚房裡翻炒食材發出的、富有節奏的“嚓嚓”聲,是這背景音樂下最和諧的伴奏。
玄關暖黃的壁燈和地亮著,像一位沉默的守候者。客廳裡,西斜的落日餘暉慷慨地穿過寬敞的臺玻璃門,在地板上鋪開一片巨大的、茸茸的金毯。線穿過臺晾架上掛著的、還在微微滴水的潔淨(媽媽今天洗的),在潔的地板上投下搖曳的、帶著水汽的朦朧影。幾尾橘紅的金魚在玄關旁矮櫃上的圓形玻璃缸裡悠然擺尾,鱗片在斜下偶爾閃出細碎的金,缸底鋪著的彩鵝卵石和水草也彷彿被點亮。
視線所及之,總有盎然的綠意。客廳角落,一盆枝葉繁茂的綠蘿從高高的花架上垂落,長長的藤蔓帶著心形的葉片,溫地著旁邊藤編的雜誌筐。電視櫃旁,一盆葉片厚的虎皮蘭拔而立,著沉穩的生命力。最顯眼的是客廳中央的茶几,一個素雅的寬口玻璃瓶裡,著一束盛放的康乃馨和幾簇如星點般的藍勿忘我。康乃馨的與勿忘我的清新織,彩溫而不張揚,花瓣上似乎還帶著水珠的晶瑩。它們不是刻意的裝飾,而是家中自然生長出的溫詩篇。
米白的布藝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淺灰的針織蓋毯,蓬鬆,一看就讓人想陷進去。沙發扶手上放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和一副老花鏡(是爸爸沈明山的)。靠牆的實木餐桌上鋪著清爽的格紋桌布,上面放著一個果盤,裡面是洗好的、還掛著水珠的蘋果和葡萄。每一件品都帶著被頻繁使用的溫度和被妥帖安放的歸屬。
“媽,我回來啦!”沈延秋一邊換鞋一邊喊道。腳下的木地板潔微涼,但赤腳踩上去並不會覺得冰冷,反而有種踏實的。
“回來啦?”林婉溫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伴隨著鍋鏟翻炒的輕快聲響。繫著圍拉開廚房門探出頭,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,“月考績出來了吧?怎麼樣?”一溫暖的食香氣撲面隨即從門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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