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那三個字“求你了”，像一細針，輕輕刺破了任澄宇洶湧的怒意。他看著眼前這張蒼白倔強、眼底含淚的臉，看著因疼痛而微微抖的，看著死死抱著那個象徵過往的木雕紙袋…一巨大的無力和疲憊瞬間席捲了他。
他所有的堅持、質問、不甘，在這份近乎卑微的懇求面前，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。
他還能說什麼？還能做什麼？強行把塞進車裡嗎？那隻會讓更抗拒，更厭惡自己。
任澄宇結劇烈地滾了一下，彷彿吞嚥下所有翻騰的緒。他眼中的火焰一點點熄滅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一種冰冷的疏離。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向後退了一步，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鴻。
“好。” 他終於開口，聲音喑啞，聽不出任何緒，卻像被砂紙磨過一般，“你贏了。” 他不再看，目投向車水馬龍的街道，彷彿在尋找那虛無的計程車。
沈延秋繃的神經因為這聲“好”而稍微鬆懈，但隨之而來的，是更深的茫然和一難以言喻的失落。低低地說了聲“謝謝”，聲音輕得像羽。
恰好此時，一輛空載的計程車緩緩駛近。沈延秋幾乎是像抓住救命稻草般，立刻手攔下。
車子在面前停下。強撐著，用盡全力氣穩住形，不去看旁那個沉默如雕像的男人，作有些笨拙地拉開車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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