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林的深秋,空氣裡帶著清冽的涼意。沈延秋接到葉子郵件說臨時回國出差、想約見面時,沉寂己久的心湖像是被投了一顆小石子,終於漾開了一真切的漣漪。葉子,是那段兵荒馬的青春裡,唯一沒有徹底切斷聯絡的人。雖然只是偶爾幾封郵件,寥寥數語,說說各自生活裡的大事或無關要的小事,像兩條遙遠卻未曾完全斷裂的線。
沈延秋告訴了葉子自己藝團工作室的地址。約定的那天,提前到了附近那家安靜的咖啡廳,選了個靠窗的位置。看著窗外行匆匆的人流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杯壁,心裡有種近鄉怯的恍惚。這麼多年了……
“延秋——!” 一個清脆又帶著點誇張驚喜的聲音穿咖啡廳的背景音樂,瞬間將沈延秋從思緒中拉了回來。
抬頭,只見一個穿著時髦風、妝容緻、笑容燦爛如昔的影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,不是葉子是誰?歲月似乎格外優待,眉眼間依舊是高中時那嘰嘰喳喳的活力,只是更添了幾分和自信的風采。
“葉子!” 沈延秋站起,角不由自主地揚起,那笑容比平日裡在鏡頭前真誠了不知多倍。兩人擁抱在一起,葉子的懷抱溫暖而充滿力量,帶著特有的、能驅散霾的氣息。
“天啊!真的是你!一點都沒變!不對,更漂亮了!” 葉子鬆開,上下打量著,裡噼裡啪啦地誇讚著,眼睛亮晶晶的,一如當年。
“你還是這麼能說會道。” 沈延秋笑著拉坐下,心底那層因回憶而凝固的冰殼,在見到舊友的這一刻,悄然裂開了一道隙,久違的暖意縷縷地滲進來。們聊著分開後的這些年,聊著葉子在國外的生活、工作。葉子興地從包裡掏出手機,點開相簿,展示著一張張照片:“看!這是我未婚夫,David!我們準備明年春天在普羅旺斯辦婚禮!”
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溫和,攬著葉子的肩膀,眼神里滿是意。沈延秋真心實意地為高興:“恭喜你,葉子!他看起來很好,你們很般配。” 看著好友臉上洋溢的幸福彩,沈延秋心底湧起一陣暖流,也夾雜著一不易察覺的羨慕和……微妙的酸。葉子擁有了卻錯失的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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