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鬧的送別場景瞬間只剩下兩個人。機場的喧囂似乎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,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安靜而凝滯。沈延秋和任澄宇站在原地,相隔幾步的距離,卻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鴻。距離上次在啟點辦公室那場充斥著疏離和憾的見面,己經過去了一個月。這一個月裡,沈延秋將自己埋進工作,試圖忘,而任澄宇則如同沉深海的巨石,再無波瀾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帶著一尷尬,又夾雜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。沈延秋微微低著頭,看著潔如鏡的地面,能覺到任澄宇的視線落在自己上,帶著重量。
終於,是任澄宇先打破了沉默。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關切,打破了兩人之間無形的屏障:“你的腳……好些了嗎?”
沈延秋微微一怔,抬起頭看他。沒想到他開口第一句問的是這個。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,混雜著酸,悄然過心間。輕輕了腳踝,那裡早己沒有任何不適。
“好了,”輕聲回答,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平和,甚至帶上了一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,“小問題,早沒事了。” 頓了頓,像是為了緩解這過於私人的話題帶來的微妙,也像是想打破這再次襲來的沉默,主問道:“你呢?怎麼過來的?”
“開車。”任澄宇簡潔地回答,目依舊落在臉上,似乎在觀察的反應。
短暫的沉默再次降臨,但這次似乎了些尷尬,多了些試探。任澄宇的目掃過沈延秋略顯單薄的影和微微垂下的眼睫,結幾不可察地滾了一下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開口問道,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徵詢:
“我送你回團裡?這個時間……不太好打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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