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午後。
鉛灰的天空沉沉向大地,凜冽的寒風如同無數把冰冷的刀子,捲起砂礫,無地打著朔方城殘破的土坯城牆。
整座城池彷彿被棄的死域,除了風聲嗚咽,再無半點人聲,連野狗的吠都消失無蹤。
所有百姓早己奉命撤離至城西高地,空的街道與開的屋門,在蕭瑟中瀰漫著一令人心悸的、引而不發的張。
終於,在地平線的盡頭,一道蠕的黑線撕裂了灰黃的天幕。接著,悶雷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如同敲擊在膛上的戰鼓,連腳下的大地都開始輕微震。
一百餘名匈奴騎兵,一人雙馬,如同裹挾著死亡氣息的烏雲,帶著沖天的煞氣,緩緩近。他們隊伍中夾雜著三西百隻驚恐咩的綿羊,白的羊群在黑騎兵的驅趕下,更反襯出掠奪者的囂張與殘忍。
城西高地上,躲藏在殘垣斷壁後的百姓,過隙窺見這駭人的陣仗,無不面慘白如紙,渾抑制不住地抖。
一些經歷過苦難的老人,用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捂住孫兒的,渾濁的眼中滿是刻骨銘心的恐懼,生怕一聲響便會招來滅頂之災。低低的、絕的啜泣在人群中抑地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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