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，聽聞者十有八九嗤之以鼻，認為這不過是朔方人嚇破了膽後產生的癔症，或是為了壯膽吹出的牛皮。
一百多凶神惡煞的匈奴銳被全殲？自己這邊還零傷亡？這比草原上的神話還不靠譜！然而，傳言細節極其滿，尤其是關於人人分和零陣亡的部分，得讓人無法輕易否定，不由得在無數絕的心底，悄悄埋下了一顆名為“期盼”的種子。
與此同時，在朔方城，凌雲正與蔡邕於臨時充作衙署的王家大堂，對著簡陋的地圖商議後續。
蔡邕輕著頜下清髯，臉上織著難以抑制的喜悅與事後方才湧上的後怕：“雲兒，此戰之勝，石破天驚！訊息定然封鎖不住，也無需再封鎖。經此一役，我朔方軍威己立，民心大定！眼下當務之急，乃是儘快消化此番巨大戰果，加固城防，並藉此良機，大力招攬西方流民，充實戶口。”
凌雲微微頷首，目卻投向地圖上更遙遠的北方，帶著超越眼前勝利的深邃：“老師所言極是。訊息傳揚出去，利大於弊，但關鍵在於如何引導。絕不能給外界，尤其是幷州府和那些實力雄厚的大匈奴部落，留下我們是一塊難啃骨頭、潛力巨大的印象，從而招致不必要的猜忌或更大規模的報復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聲音低，帶著一運籌帷幄的冷靜：“故而，我們對外，必須示敵以弱，要‘藏拙’，要‘苟住’。可以預設我們打贏了這一仗，但口徑必須統一為‘慘勝’！要強調我們是憑藉地利、僥倖設伏，與匈奴人拼了個兩敗俱傷，自損失慘重，元氣大傷。重點渲染匈奴人是因驕橫輕敵才中了埋伏，而我們，不過是運氣好一點的可憐蟲，依舊虛弱不堪，貧窮困頓。”
蔡邕初聽時略顯愕然，隨即眼中一閃，掌輕嘆：“虛則實之，實則虛之……雲兒，你深諳韜養晦、明哲保之髓啊！不錯，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；堆出於岸，流必湍之。在我等羽翼未，基未穩之前，確該如此低調忍，麻痺西方。此事，老夫會親自代幾個心腹門人，混於流民之中，將這番‘實’悄然散播出去。”
師徒二人相視一笑，默契於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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