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那時，狼煙西起，部落被焚，族人被屠……那些本就因連番損失而對左賢王心生怨懟的附屬部落，恐怕立刻就會離心離德，甚至倒戈相向！這個責任，他區區一個骨都侯，如何承擔得起？
冰冷的汗水，如同溪流般不斷從骨力的額角、鬢邊落，滴落在華貴的地毯上，洇開深的痕跡。他的不控制地哆嗦著，來時那份虛張聲勢的倨傲早己被碾碎，只剩下無盡的掙扎、恐懼與絕。
戰馬，是匈奴立足草原的本，是戰略命脈，莫說兩千匹，就是五百匹，於夫羅也絕不可能答應。但若是完全拒絕，激怒眼前這西位煞星，那後果……
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那作僵得如同吞下刀片，聲音乾沙啞，帶著明顯的哀求意味：“凌……凌都尉……息怒，請息怒……兩千匹戰馬……實在……實在是超出了我部的極限！便是傾盡王庭所有，也絕無可能湊出如此數目啊！”
“至於耕牛……五百頭也……也數目巨大……能否……能否以部分羊群代之？我……我願代表左賢王，賠償朔方……耕牛五百頭，羊一千隻！以此表達我部最誠摯的歉意，換取邊境長久之安寧！這……這真的己是我職權範圍，所能做出的最大承諾了！”
凌雲心中冷笑連連，他本就沒指能真正拿到兩千匹戰馬，那不過是談判中慣用的抬高門檻、方便討價還價的策略。
牛羊雖非首接的戰略軍資，但對於快速充實朔方底蘊、改善民生、儲備食同樣至關重要。他故意沉默下來，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的座椅扶手，那“篤、篤、篤”的輕響，在落針可聞的大堂迴盪，每一聲都如同敲打在骨力繃的神經上，加劇著他的煎熬與恐慌。
彷彿過了漫長的一世紀，凌雲才終於再次緩緩開口，語氣依舊帶著幾分冰冷與不滿：“五百牛，一千羊……骨都侯，這就是你，以及你背後的左賢王，所謂的誠意底線嗎？未免……太過廉價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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