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諸君皆是當世俊傑，智慧超群，於這大漢天下積重難返的種種弊病，想必早己若觀火，看得比乘風更為徹深遠。既然諸位不嫌乘風狂妄，垂詢於此，那麼，乘風今日便斗膽，拋開那些虛言套語，首言不諱了。”
他刻意頓了頓，讓凝重的氣氛進一步發酵，隨後丟擲了第一個石破天驚的論斷，“誠然，朝廷威信日漸衰頹，政令不出；地方州郡長與豪強大族擁兵自重，尾大不掉，此乃積年痼疾，非一日之寒，諸君皆知。
然而，依乘風遊歷西方、綜合各方跡象之淺見，一場遠比邊患擾、比豪強割據更為猛烈、更為徹底、更能從本上搖國本社稷的巨大風暴，己然在暗中加速醞釀，其發……並非遙不可及，而是就在眼前！近在咫尺！”
“哦？凌兄所指，是何等風暴？竟能遠超邊患與割據？”荀攸眉頭微蹙，不自覺地微微前傾，追問道，語氣中帶著凝重。
凌雲目灼灼，如同暗夜中的火炬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描繪出那可怕的圖景：“其勢，將非起於廟堂之上，而是起於青萍之末，發於民間草莽之間！
其影響範圍，絕非一州一郡，或將席捲青、徐、幽、冀、荊、揚、兗、豫——核心八州之地！其裹挾之規模，一旦發，恐有數十萬之眾，如山崩海嘯！其可能造的破壞與衝擊，或將令這看似依舊煌煌的西百載大漢，基搖，國本震撼！”
這番而駭人的描述，讓在座幾人臉都控制不住地微微變了。數十萬之眾？席捲八州？這幾乎是帝國最為核心、人口最為稠的區域！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？
“凌兄所指……莫非是近年來在民間流傳甚廣的……？”荀彧似乎從凌雲的描述中捕捉到了關鍵，聯想到了什麼，語氣帶著一難以置信的驚疑與不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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