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覺到，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，絕非那些只會誇誇其談、邀買名聲的庸碌之輩，而是有實實在在、令人信服的功績作為支撐，更有清晰明確、步步為營的未來規劃。
能夠輔佐這樣的明主，參與治理一方，將書本上的學問化為造福黎庶的實際政策，這不正是他張昭夢寐以求、願意為之鬥終生的道路嗎？
一源自理想與抱負的滾燙熱湧上心頭，沖垮了慣有的矜持，張昭幾乎要立刻起，像戲志才、太史慈他們那樣，推金山倒玉柱，躬行那認主之禮，將滿腔才學與忠誠付。
然而，就在這心澎湃、豪盈，準備開口將命運與前途繫於凌雲之的關鍵時刻，一冰冷而沉重的現實考量，如同臘月裡兜頭澆下的冰水，讓他沸騰的激瞬間冷卻、凝固。
臉上那激興的紅暈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為難、掙扎乃至痛苦的神，眉頭鎖了一個川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用盡全力氣才能制住心那強烈的嚮往，對著面探詢之的凌雲，深深一揖到底，聲音裡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與難以言表的無奈。
“凌將軍！將軍懷天下，志在蒼生，目如炬，規劃深遠！昭……昭佩萬分，五俱沸！能得將軍如此錯，如此看重，昭縱是即刻死了，亦覺此生無憾！若能追隨將軍驥尾，前往朔方邊塞，一展平生所學，參與那再造乾坤、奠基於古的偉大事業，實乃昭夢寐以求的畢生之幸！”
他話鋒猛地一轉，如同鈍刀割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，幾乎是咬著牙，艱難萬分地從齒間出後面的話語：“然……然而，蒼天弄人！昭此刻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無法離去，隨將軍北上！昭……有不得己的苦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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