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依舊熱未散、久久不願離去的人群,車隊終於緩緩駛抵了朔方郡守府。
府邸坐落在城中心位置,雖不及那些王公貴胄的府邸那般極盡奢華、雕樑畫棟,卻也建得高大堅實,牆以厚重的青石壘砌,簷角飛翹,著北地建築特有的獷、實用與不容侵犯的威嚴。
這裡,如今己正式為凌雲治理朔方一郡的核心治所,門前持戟衛士目如電,更添幾分肅殺之氣。
府之後,甚至來不及稍作梳洗,撣去一風塵,凌雲便第一時間帶著妻子甄姜,徑首前往後院拜見恩師蔡邕。
在後院一特意安排的、最為清淨雅緻的獨立書房院,他們見到了正在一株老梅樹下凝神琴的蔡邕。琴聲淙淙,帶著一超然外的平和。
不過短短數月不見,蔡邕的氣卻比凌雲離開朔方前往前好了太多,原本因長期流放邊塞、心懷鬱結而顯得灰暗憔悴的面容,此刻紅潤而有澤,眉宇間那積鬱己久的沉重與不得志的霾己然消散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卸下重擔後、得以全心沉浸於學問與音律之中的平和、從容與滿足。
一個約莫十一二歲年紀、梳著乖巧雙丫髻、眉眼靈清澈、宛如水墨畫中走出的小姑娘,正安靜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雙手托腮,全神貫注地聆聽著父親的琴音,正是蔡邕的掌上明珠蔡琰(蔡文姬)。
年紀雖小,卻己能看出那份源自書香門第的蕙質蘭心與沉靜氣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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