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與趙雲回到下榻的“悅來”客棧時,夕的餘暉正將客棧的簷角染一片暖金。
他與荀攸在客房剛落座不久,剛簡略說了幾句長安城的見聞與那賣葬父的曲,便聽得門外傳來沉重而悉的腳步聲,是典韋回來了。
然而,令凌雲微詫異的是,典韋那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時,其後竟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個纖細窈窕的影——正是方才在街角那位哭得梨花帶雨的子。
典韋邁房,先是抱拳行禮,隨即出扇般的大手,有些窘迫地撓了撓他那溜溜的碩大頭顱,臉上帶著幾分罕見的無奈與笨拙。
甕聲向凌雲稟報道:“主公,俺按您的吩咐,尋了城西還算清靜的義冢,幫著這姑娘將父親用新買的薄棺好生安葬了,也立了塊像樣的木碑。”
“可……可這後事一辦完,俺讓自行離去,這姑娘卻說什麼也不肯,死活非要跟著俺來見恩公您一面,說是要當面叩謝……俺……俺這笨,怎麼說都聽不進去,只是掉眼淚,俺……俺實在沒法子……”
他勇冠三軍,面對刀山火海也不會退半步,但應對這等弱子以淚洗面、執拗不屈的場面,卻顯得手足無措,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。
那子,此刻顯然己稍作整理,洗去了滿臉的淚痕與塵土,雖然依舊穿著一破舊的布,但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己完全顯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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