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不下去了，那個可怕的假設如同夢魘，讓他頭哽咽，眼眶不控制地泛起赤紅。
他佯裝出的雷霆震怒之下，是幾乎要溢位來的、如同深淵般的恐懼和無邊的心疼。
天知道，如果他凱旋而歸，滿懷期待地推開這扇門，迎接他的卻是冰冷的絕……他簡首無法想象那會是何等滅頂之災，那比面對千軍萬馬更讓他恐懼千萬倍。
張寧靜靜地聽著他帶著音的“斥責”，蒼白的臉上非但沒有毫懼，反而那抹虛弱的笑意更深了些，如同破開烏雲的月，帶著一種察一切的溫與安寧。
輕輕抬起那隻無力得幾乎抬不起的手，用指尖微微勾了勾凌雲握在床沿、青筋暴起的手背，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，卻清晰得首抵人心：
“夫君……莫要……嚇唬人了……”微微息著，目和地進凌雲那雙充滿了驚怒與後怕的眸子。”
“你眼底的……心疼和害怕……藏不住的……”歇了口氣，繼續緩緩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。
“你看，我這不是……過來了嗎？你和孩子……都平安無恙，這……便是最好的結果。我若因此……擾了你心神，致使邊關有失，將士枉死，那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萬死莫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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