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的書房，銅雀燈臺上的燭火徹夜跳躍，將西壁書簡與懸掛的北疆輿圖映照得影搖曳。
郭嘉、戲志才、荀攸三人被急召而來，聽罷凌雲轉述張寧的提議與其自顧慮後，屋陷了更深的靜默。
唯有銅壺滴規律的“嗒、嗒”聲，清晰丈量著時間的流逝，也叩在每個人的心絃上。
郭嘉最先打破沉默。他斜倚著憑几，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點著掌中的羽扇，那雙彷彿能悉迷霧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而冷靜的芒：
“主母此議，實乃破解黑山困局、化淤塞為通渠的點睛之筆。以其特殊份山，非但名正言順，更能首抵人心，事半功倍。”
“然，正如主公所慮，安危乃第一要務，亦是此計敗之基。黑山絕非善地，龍蛇混雜，各方勢力盤錯節。”
“張燕能統群豪至今，亦非庸碌守之主，其心志、野心，皆需重估。縱有舊誼香火之，亦不可不防人心易變、局勢叵測之萬一。”
戲志才緩緩坐首，捻著頜下短鬚，目在地圖上的太行山區域逡巡，聲音沉穩而充滿思慮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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