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時，他又常獨對殘燭，灌下烈酒，喃喃追憶城中與曹等人縱馬馳騁、指點江山的年豪，悔恨的毒牙啃噬著他的心臟：
“若早聽元皓（田）之言……若不用郭圖此計……若當初……”
然而，與袁紹近乎崩潰的頹唐形刺眼反差的。
是城一部分武將心中仍未完全熄滅的、混雜著忠誠、榮譽與暴烈怒氣的戰意。
尤其是那些以驍勇冠世、深袁紹厚恩簡拔的嫡系心腹大將。
良、文丑二人，便如同被囚於鐵籠中的洪荒猛虎，爪牙雖利，卻無施展。
他們無法理解，何以坐擁帶甲十萬、據守雄城的己方，會淪落至這般山窮水盡的地步。巨大的屈辱日夜灼燒著他們的肺腑。
文丑烈如火，多次按劍首府堂，聲如洪鐘卻掩不住那份悲憤的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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