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念頭一冒出來，他自己都愣了。
活了西十多年，他吃飯向來是“能填肚子就行”。味道？那是錦上添花的事兒，沒那個心氣兒。
他覺得，人活著，讀書、看山、聽雨，才。吃那麼細，不過是口腹之慾，消化完了，不還是拉出來？
可現在，他居然急著想多夾兩塊？
這還是他嗎？
上喊著“慢點慢點”，手卻比腦子快——筷子一，第二塊進；再一，第三塊也上了。
吃完排骨，目立刻轉向其他菜：鱸魚清得像豆腐，燒皮脆得咔咔響，咕嚕甜酸得剛剛好，釀豆腐裡頭的餡兒，咬下去竟有彈牙的鮮。
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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