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行轅的議事廳裡，燭火跳著映得滿室人影晃。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疆域圖，淮河以北用紅筆圈出大片“清軍控制區”，長江口則標註著兩個黑的“荷艦”符號，像兩顆釘子，紮在復國軍的資命脈上。趙羅站在地圖前，後是神凝重的將領和員，這是復國軍立以來，最關鍵的一次高層會議，每一個決策都可能關乎國運。
“諸位，眼下局勢，陸上是慢病，海上是急症。” 趙羅率先開口，手指先指向淮河以北，“清軍雖佔北線，卻需時間消化戰果：安置流民、修復堤防、整合新佔土地，至半年無力南下。可荷蘭人呢？” 他的手指猛地轉向長江口，“他們堵在咱們的家門口，扣咱們的商船，斷咱們的硫磺、錫礦，沒有硫磺，無煙火藥造不出來；沒有錫，子彈殼和炮管都沒法鑄，咱們的軍工工坊用不了三個月就會停擺！”
話音剛落，立刻有人反駁：“大都督，可咱們水師本不是荷蘭人的對手！集中資源造戰艦，萬一陸上清軍突然南下，淮河防線守不住怎麼辦？這是賭上整個復國軍的基啊！” 說話的是負責北線防的將領，他麾下計程車兵多是洪水後重建的殘部，對陸上防的脆弱心知肚明。
“賭？沒錯，就是賭！” 趙羅轉，目掃過眾人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但這不是瞎賭，是算準了的賭！” 他走到桌前，鋪開一張新的戰略部署圖，“我計劃分兩步走：第一，陸上堅守，調李銳部主力沿淮河佈防，加固沿岸堡壘，再從各州縣調民壯補充兵力，形‘堡壘+河防’的防線，清軍敢來，就讓他們在淮河岸邊流；第二，海上破局，暫停北線所有非必要的軍工投，把工匠、鋼材、火藥全調給水師，仿製荷蘭戰艦，打造一支能跟他們抗衡的新式水師！”
“仿製荷蘭戰艦？” 水師將領瞪大了眼睛，“咱們連見都沒見過真正的西洋戰艦部結構，怎麼仿？” 這是所有人的疑慮，荷蘭蓋倫船的船結構、火炮佈局、風帆控，全是復國軍水師從未接過的領域，盲目仿製無異於緣木求魚。
趙羅卻笑了，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圖紙，重重拍在桌上：“這就是咱們的底氣！” 圖紙展開，上面畫著荷蘭蓋倫船的側檢視、甲板佈局圖，甚至連船艙的分層結構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貝爾赫親手畫的！他不僅是水利工程師，還在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戰艦上待過三年，對蓋倫船的結構瞭如指掌，船要用雙層橡木，中間夾鐵板增強防護；甲板下分三層，下層裝貨，中層住人，上層架設火炮；風帆要用三角帆和橫帆結合，既能借順風，也能逆風航行！”
眾人圍過來看圖紙，眼裡的疑慮漸漸消散，有了準的圖紙，仿製就有了方向，不再是無頭蒼蠅。可還有人擔心：“就算仿出了船，咱們的艦炮也比不上荷蘭人的重炮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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