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河的秋水泛著冷，北岸的荒原上，麻麻的清軍營帳延至天際，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，多鐸的五萬主力已完集結，數百艘徵集來的船隻在黃河與淮河匯的碼頭排列，像一群蟄伏的巨，隨時準備撲向南岸的復國軍防線。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，三枚紅訊號彈突然從清軍營地裡升空，劃破天際，接著，不同方向的渡口同時響起了號角聲，清軍的大規模渡河戰役，正式打響。
這次多鐸吸取了之前的教訓，不再死磕復國軍重點設防的洪澤湖口、泗州渡口，而是將兵力分四路，在從徐州到淮安的百餘里戰線上，選擇了四個看似防薄弱的渡河點，同時發起進攻。每路清軍配備千餘步兵、兩百騎兵和兩門青銅炮，意圖以“多點開花”的戰，分散復國軍的機兵力，只要其中一撕開裂口，後續主力就能蜂擁而。
最西側的柳家渡，率先響起了炮聲。清軍的青銅炮朝著南岸的村落轟擊，炮彈落在土坯房上，濺起漫天塵土。村落裡的復國軍前沿警戒部隊只有五十人，卻依託加固過的院牆和屋頂的擊孔，用“復興二式”步槍展開阻擊。士兵張滿趴在屋頂的草垛後，槍口對準河面的清軍船隻，每扣一次扳機，就有一名划船的清軍士兵栽進水裡。“打慢些！節省子彈！按計劃撤！” 班長在院牆後大喊，他的邊堆著幾捆浸了油的柴草，那是撤退前要燒燬村落的訊號。
河面的清軍船隻越來越近，有的已經靠岸，清軍士兵踩著跳板往岸上衝。張滿打完最後一發子彈，翻從屋頂下，跟著班長往村落後方的高地跑。剛跑出百米，後就傳來“噼啪”的火，留在最後計程車兵點燃了柴草，整個村落瞬間被濃煙籠罩，斷後的清軍步兵衝進村落時，只看到燃燒的房屋和被破壞的水井，連一粒糧食、一口鐵鍋都沒找到。
類似的場景在四個渡河點同時上演。復國軍前沿部隊打退清軍兩三次衝鋒後，便按預定計劃主後撤，有的撤往二線陣地，有的鑽進附近的蘆葦，化整為零，繼續襲擾清軍的後續部隊。到正午時分，四路清軍的先頭部隊都功渡過淮河，在南岸建立了灘頭陣地，甚至有兩路清軍已推進到陸五六里，佔領了幾座空無一人的村落。
“王爺！南岸四個渡口全拿下了！復國軍本擋不住咱們！” 清軍參將騎著馬，興沖沖地衝進多鐸的中軍帳，手裡揮舞著繳獲的復國軍士兵帽子，“那些南蠻子見了咱們就跑，防線早就垮了！” 帳的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，臉上滿是興，連續幾天被狙擊手制的憋屈，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釋放，在他們看來，復國軍兵力不足，所謂的“彈防”不過是掩飾怯戰的藉口。
多鐸的臉上出了久違的笑容，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四個渡河點上重重一點：“命令各路人馬，繼續推進！中午佔領的村落留量兵力駐守，主力直奔淮、盱眙，只要拿下這兩座城，復國軍的機部隊就了無之木！”
命令傳下，清軍先頭部隊的推進速度更快了。其中東路清軍的騎兵更是驕橫，兩百餘名鑲黃旗騎兵在佐領蒙格的帶領下，不顧步兵的掩護，沿著道一路疾馳，連破兩座空村後，竟離主力，朝著十五里外的張家集猛衝，他們聽說張家集有復國軍的糧草倉庫，想搶頭功，卻不知自己早已鑽進了復國軍佈下的口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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