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梯關外海的風浪，突然了線膛炮與膛炮的較量場。當復國軍三艘蒸汽艦衝進“鎮河”炮的有效程（一里半），荷蘭艦隊的膛炮還在為“是否進最佳程”爭論時，“定遠號”側舷的線膛炮率先奏響了度的序曲。
炮長周鐵山眯起左眼，過炮上的簡易準星，鎖定了兩裡外荷蘭戰艦“鹿特丹號”的吃水線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著蒸汽艦穩定的艦，與帆船不同，蒸汽機驅的戰船幾乎沒有因風浪產生的大幅晃，這為線膛炮的準擊提供了絕佳平臺。“放！”
炮聲沉悶卻銳利，帶著膛線賦予的螺旋力，炮彈像一枚旋轉的陀螺，劃破空氣，留下一道穩定的黑軌跡。兩秒後，“嘭”的一聲悶響，炮彈準砸在“鹿特丹號”水線的橡木船板上！木屑飛濺中，一道兩尺長的裂口瞬間張開，海水如奔馬般湧，艦眼可見地傾斜下去。
“中了！又中了！” 甲板上的水兵們歡呼起來。這已是“定遠號”第三次命中目標，而荷蘭艦隊的膛炮，剛才那齊的二十餘枚炮彈，只濺起一片雜的水柱，連“定遠號”的船邊都沒到。
線膛炮與膛炮的差距，在此刻被無限放大。復國軍的線膛炮，炮管的螺旋膛線讓炮彈高速旋轉，飛行軌跡穩定如箭，初速比膛炮高兩，有效程遠三，命中率更是碾，十發能中六發，且多集中在敵艦水線、舵樓、炮位等關鍵部位；而荷蘭人的膛炮，炮彈飛行全靠“運氣”，風阻和彈道下墜影響，十發難中一發，即便命中，也多是砸在甲板或船舷上層，難以造致命傷。
“開拓號”接著開火。兩門線膛炮同時瞄準荷蘭戰艦“澤蘭號”的舵樓，炮彈如雙星逐月，一枚擊穿舵樓窗戶，炸死了裡面的領航員；另一枚砸中舵機，鐵鏈斷裂的脆響在海面都清晰可聞。“澤蘭號”瞬間失去控制，像無頭蒼蠅般在海面上打轉，側舷炮再也無法對準目標。
“赫克託號”的膛炮再次齊，三十餘枚炮彈呼嘯而出，場面聲勢浩大，水花沖天。可復國軍的蒸汽艦早已憑藉機轉向，炮彈大多落在空，只有一枚著“肇基號”的明護罩飛過，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。
“到咱們了！” “肇基號”艦長陳武抹去臉上的硝煙，指著遠的“赫克託號”，“艦首‘鎮河’炮，裝實心彈！瞄準它的彈藥庫通風口！” 那是荷蘭旗艦最薄弱的地方，通風口位於艦中部，直徑不足一尺，是為彈藥庫散熱預留的通道，一旦被實心彈擊穿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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