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大本營的議事廳，燭火徹夜通明，一場關乎復國軍未來命運的戰略大討論已持續了三天。案桌上，攤滿了軍事地圖、戰損報告和技研發進度表，趙羅坐在主位，臉凝重，李銳、陳璘、沈銳等核心將領，以及格院院長亨德里克，圍坐兩側，爭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大都督，北伐不能停！” 李銳猛地站起，戰袍掃過桌面，語氣激，“我們雖然退回淮河，但只要補充裝備、休整部隊，待明年開春，依舊可以北上，收復徐州，直搗濟南！清軍勾結荷蘭人，簽訂屈辱條約，百姓怨聲載道，這正是我們北伐的最佳時機！”
他的話引發了部分陸軍將領的共鳴。徐州突圍的慘烈還歷歷在目，將士們的犧牲讓他們心有不甘，放棄北伐、退東南的提議，在他們看來是對犧牲戰友的。
“李將軍，醒醒吧！” 陳璘拄著柺杖，語氣沉重，“長江被荷蘭艦隊封鎖，我們的補給線脆弱不堪；北伐軍損失過半，重灌備盡失，短期本無力發起大規模攻勢；更重要的是，荷蘭人的技優勢遠超我們，他們的蒸汽巡航艦隨時可能深長江，攻擊我們的江南腹地。此時北上，無異於自投羅網！”
陳璘的話中了要害。第二次北伐的失敗，本質上是後勤和技的雙重失利，荷蘭艦隊的海上封鎖如同懸在復國軍頭頂的利劍，若不解決海上威脅，北伐越是深，後方越是危險。
“那我們就任由清軍在北方肆？任由荷蘭人在長江橫行？” 一名陸軍將領反駁道，“鞏固東南、經略海洋，說起來容易，可海軍建設非一日之功，等我們造出能對抗荷蘭人的軍艦，北方早已被清軍徹底鞏固，我們再無北伐之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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爭論陷僵局，議事廳一片沉默。趙羅手指輕輕敲擊著案桌，目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亨德里克上：“範·海斯特先生，您是技專家，從技發展的角度，您認為我們當前最該優先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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