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院的臨時火藥實驗室，空氣中常年瀰漫著硝酸、乙醇混合的刺鼻氣味，牆壁上佈滿了黑的煙痕，那是一次次小規模炸留下的印記。特和徐焱並肩站在反應釜前，盯著裡面正在反應的硝化棉，眉頭鎖。這裡沒有歐洲實驗室的裝置，只有簡陋的陶製反應釜、木質攪拌和自制的溫度計，每一次實驗，都像是在與死神賭博。
徐焱是復國軍的首席火藥工程師，早年曾是煉丹士，痴迷於金石丹藥，機緣巧合下被趙羅招軍工工坊，在亨德里克的系統指導下，逐漸擺了煉丹的玄學桎梏，為兼實踐經驗和科學思維的技人才。他手中捧著一本厚厚的筆記，上面麻麻寫滿了配方、計算和實驗心得，既有煉丹的傳統經驗，又有西方化學的公式推導。
“範先生，這次的硝化棉硝化程度還是不夠，只有百分之六十五，離穩定無煙火藥所需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還差得遠。” 徐焱用鑷子夾起一小塊白的硝化棉，放在鼻尖輕嗅，語氣中帶著一疲憊。連續一個月，他們每天都泡在實驗室裡，反覆調整硝酸和硫酸的配比、反應溫度和時間，可硝化棉的硝化程度始終不穩定，要麼硝化不足，燃燒不充分，要麼硝化過度，極易炸。
實驗室的角落裡，幾名助手正在小心翼翼地理溶劑回收裝置。無煙火藥的製備需要用乙醇和乙醚的混合溶溶解硝化棉，再經過制、乾燥等工序，溶劑的回收利用率直接影響火藥的本和產量。可簡陋的裝置導致溶劑回收率不足三，大量珍貴的乙醇和乙醚被浪費，這讓本就資源匱乏的復國軍雪上加霜。
“再試一次，這次把硝酸和硫酸的比例調整為1:3，反應溫度控制在25攝氏度，時間延長到兩小時。”斯特下定決心，語氣堅定。他知道，無煙火藥是提升武威力的關鍵，沒有穩定的無煙火藥，就算造出先進的後裝槍和艦炮，也無法發揮最大的戰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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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焱立刻指揮助手們準備實驗。硝酸和硫酸被小心地倒反應釜，攪拌均勻後，放脂棉，開始計時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著反應釜，實驗室裡只剩下攪拌轉的輕微聲響。
兩小時後，徐焱停止反應，將硝化棉取出，用清水反覆洗滌，去除殘留的酸，然後放乾燥箱乾燥。乾燥後的硝化棉呈淡黃，質地蓬鬆，看起來比之前的樣品要好。“硝化程度測試！” 徐焱下令，一名助手用儀測試後，興地喊道：“徐先生，範先生，硝化程度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九！接近目標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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