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伏擊戰的捷報傳遍復國軍控制區，實驗炮兵連的將士披戰功凱旋，八門黝黑的“鎮嶽一式”後裝線膛炮駛過南京街頭時，百姓夾道歡呼，將這支新式炮隊視作復國軍的護國利刃。可這份輝煌的勝利背後，卻藏著鮮為人知的技憂，當炮兵連將火炮移軍工工坊檢修、清點彈藥庫存時，一連串棘手的問題徹底暴在趙羅與軍工總負責人老陳面前。
南京城外的軍工工坊徹夜燈火通明，鍊鋼爐的火映紅了夜空，工匠們圍著實驗炮兵連的火炮忙得腳不沾地，金屬敲擊聲、機床運轉聲織一片嘈雜。老陳捧著檢修臺賬，指尖劃過一行行目驚心的記錄，眉頭擰了死結，快步走到趙羅邊，聲音裡滿是疲憊與焦灼：“大都督，況比預想的還要糟。此次伏擊戰，八門火炮連續高強度擊，累計發無煙火藥定裝炮彈兩百餘發，直接耗掉了我們全軍三的炮彈庫存。南洋婆羅洲的硫磺礦點剛遭荷蘭人破壞，第一批高純度硫磺還在轉運途中，眼下工坊的原料只夠維持半個月的低負荷生產，短時間本補不上消耗的炮彈缺口。”
更棘手的是火炮本的損耗。老陳掀開一門火炮的炮膛護罩，出壁麻麻的細微裂紋，炮口的膛線也被磨損得淺淡模糊：“無煙火藥的溫遠高於黑火藥，對炮管的燒蝕極強，我們此前用的合金配方雖兼顧了強度與韌，卻沒扛住連續擊的高溫沖刷。八門炮裡有三門炮管出現疲勞裂紋，已無法投實戰，其餘五門的閉鎖彈簧、擊針等零件，磨損程度遠超設計預期。這些零件全靠手工磨加工，一臺車床一天只能產出兩套，要把所有火炮修復到戰備狀態，至需要一個月，還要佔步槍零件的生產產能。”
趙羅蹲下，指尖過糙的炮膛裂紋，心中沉甸甸的。實驗炮兵連的勝利，是用寶貴的技庫存與裝備壽命換來的——新式武打破了戰場平衡，卻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後勤與維護力。復國軍的軍工系尚於初創階段，加工裝置不足、原料供應鏈脆弱、專業技工稀缺，每一件先進裝備的投使用，都要付出遠超常規武的代價。此前為了保障炮兵連的實戰，工坊已超負荷運轉，可高強度的實戰檢驗，還是破了技領先背後的脆弱底。
“傳令下去，暫停非必要的實彈訓練，所有庫存炮彈優先配屬江淮核心防線炮壘；調車床技工專攻炮管修復與閉鎖零件生產，步槍量產暫時下調兩，先保障炮兵裝備的維護。”趙羅沉聲下令，語氣中帶著無奈的權衡，“再電令南洋秦嶽，無論付出多大代價，都要儘快打通婆羅洲至雷州的硫磺運輸線，哪怕先小規模轉運，也要解工坊的燃眉之急。”
就在復國軍為技代價焦頭爛額之際，千里之外的北京紫城，一場針對技追趕的舉國員已悄然拉開帷幕。旅新軍在西北擊潰吳三桂偏師的捷報剛送養心殿，江淮前線探傳回的報便隨其後——報中模糊記載，復國軍在李家集伏擊戰中用了一種“無煙火、速極快、準度遠超清軍火炮”的新式重炮，一齊便擊潰清軍數千主力，威力堪稱恐怖。
這份報如同一刺，狠狠紮在康熙的心口。他既為新軍的戰力欣，又被複國軍的技升級驚出一冷汗，原本以為新軍改良火後已能制江南，可復國軍的新式火炮，再次拉開了雙方的技差距。龍案上的奏摺被狠狠拍在桌面，康熙的怒聲響徹養心殿：“趙羅竟藏著如此利刃！若任由其發展，等朕平定西北，江南早已銅牆鐵壁！”
次日，康熙連下三道聖旨，以舉國之力催清廷的技追趕。第一道，調撥庫白銀三百萬兩、辦鐵礦五、練工匠兩千人，擴充天津“火進所”規模，新建火炮鑄造廠、火藥試製廠，要求半年復刻出復國軍後裝炮的雛形，無煙火藥的配方試驗不計本；第二道，令兵部從綠營、八旗中調軍，編火進所擔任戰顧問，結合西北新軍的實戰經驗，最佳化步炮協同戰，適配改良後的新式裝備；第三道，派遣兩路使，一路北上尼布楚，秘接沙俄員，以邊境貿易讓步為條件，求取沙俄的線膛炮圖紙與冶金技；一路南下澳門，拉攏葡萄牙傳教士，重金聘請西洋軍械技師京，組建外籍技顧問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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