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地圖投影上那個淺灰標記的確指引,石磊在一片被瘋狂滋生的扭曲藤蔓和深暗的灌木叢掩蓋的斜坡底部,找到了目標。
那是一截巨大的、灰黑的混凝土管道,因地面沉降或年代久遠而斷裂,出一個猙獰的、不規則的斷面。
管道的首徑,在正常世界中或許只有一兩米,屬於中小型排水渠。
但在如今高僅三釐米的石磊眼中,這個黑黝黝的斷面,無異於一座通往地底深淵的、宏偉而恐怖的隧道口。
斷口邊緣參差不齊,的鋼筋如同巨折斷的獠牙,彎曲鏽蝕。
混凝土表面佈滿了雨水沖刷的壑和深的水漬,隙裡頑強地鑽出一些形態怪異的雜草,葉片尖細,紫黑。
一混雜著濃重溼氣、陳年淤泥腐敗、以及某種比地表更加凝練的狂暴燥熱氣息,如同實質的水,從管道深源源不斷地湧出,撲面而來。
那氣息鑽進鼻腔,帶著鐵鏽和腐爛的甜腥味,讓石磊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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