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軌在晨霧中泛著冷。鐵路兩側，不到頭的部隊正在向北行進。士兵們三人行，揹著揹包，扛著步槍，腳步整齊地踏在凍土上，發出沉悶的轟鳴。每隔幾百米就有一輛卡車拖著火炮，車碾過碎石路基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第97師師長衛立煌站在鐵路橋的橋墩上，舉起遠鏡向北去。他的部隊是中路軍的先鋒，承擔著最危險也最關鍵的任務——佯攻黃河大橋，敵出城。
“報告師長，先頭團己過張家莊，距離黃河還有西十公里。”參謀長李振武走上橋墩，遞過一份行軍報告。
衛立煌接過報告，就著手電快速瀏覽：“行軍速度可以，但要注意防空。命令部隊，天亮後以營連為單位分散行進，間隔拉大到五百米。重灌備用樹枝偽裝，無線電保持靜默。”
“是。”李振武記錄命令，猶豫了一下，“師長，咱們這個佯攻任務，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？如果日軍真的以為我們要炸黃河大橋，派重兵出來，咱們能不能頂住？”
“頂不住也要頂。”衛立煌放下遠鏡，向北方黑暗中約的黃河方向，“軍座的計劃是圍點打援。咱們就是那個‘點’，要打得狠，打得真，讓日軍相信我們真的要渡河。只有把濟南的鬼子引出來，主力部隊才能圍殲他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告訴各團團長，前三天要打得猛，做出強渡黃河的架勢。三天後，看日軍反應，如果大部隊出城，咱們就後撤，引他們進伏擊圈。如果日軍不上當，咱們就真打，至要把黃河南岸的日軍據點掃清。”
“明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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