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室外走廊瀰漫著消毒水和腥的混合氣味。楊明軒、秦嶽霆、陳啟文站在門外，過玻璃窗看著裡面的景。湯恩伯躺在病床上，上滿管子，臉蒼白如紙，但口微微起伏，顯示生命仍在繼續。
德國軍醫施耐德博士走出手室，摘下口罩，臉疲憊。他五十多歲，禿頂，戴金眼鏡，是南京中央醫院的外科主任，被急調來濟南。
“施耐德博士，湯長況如何？”楊明軒迎上前。
“子彈取出來了，但肺部染嚴重，失過多。”施耐德用帶著德語口音的中文說，“如果能在二十西小時醒來，離生命危險，後續需要至三個月的靜養。但即使康復，肺部功能也會損，不能再上前線了。”
楊明軒沉默。湯恩伯是第五戰區副司令長，是蔣介石的親信，也是他在山東最得力的搭檔。如今重傷昏迷，不僅是軍事上的損失，也是政治上的變數。
“博士，請您全力救治。需要什麼藥品、裝置，儘管提，我派人去南京、上海甚至香港採購。”
“我會盡力的。”施耐德點頭，“但楊將軍，我有個請求。醫院裡傷員太多，藥品短缺，醫護人員不足。很多傷員因為得不到及時救治，傷惡化。我希您能調撥一些藥品，增派一些醫護人員。”
“顧參謀長，立即從軍需庫調撥藥品，優先供應醫院。另外，釋出公告，招募民間醫生、護士，協助救治傷員。待遇從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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