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戰室的煤油燈亮了一夜。長條桌上攤開著十幾份報彙總，牆上的巨幅地圖用紅藍鉛筆標註得麻麻。楊明軒站在地圖前，眼睛裡佈滿，但目銳利如鷹。
秦嶽霆、顧衍之、陳啟文三人坐在桌旁，每人面前都堆著檔案。角落裡，新立的報分析六名參謀正在整理剛剛送來的偵察報告。
“軍座，這是今天凌晨西點收到的空中偵察照片。”顧衍之遞過一疊照片，上面是日軍部隊在濟南外圍集結的清晰影像，“日軍第五師團主力正在濟南以南二十公里構築前進陣地。獨立混第三旅團先頭部隊己抵達長清，距離汶河北岸僅三十公里。戰車第五大隊正在解除安裝，至三十輛中型坦克。”
楊明軒接過照片，一張張仔細檢視。照片是從蘇聯航空隊的偵察機上拍攝的，雖然有些模糊，但能清楚看到日軍火炮陣地、坦克集結地、資堆積場。
“重炮旅團呢？”
“還在石家莊裝車，但鐵路排程顯示，至有十二節車皮裝載著重炮部件，預計今晚可運抵濟南。”顧衍之頓了頓，“另外，從南京轉來的軍統報，日軍華北方面軍參謀長岡部首三郎己於昨日抵達濟南，統一指揮這次進攻。隨行的還有關東軍參謀副長石原莞爾。”
“石原莞爾……”楊明軒手指在桌沿輕敲，“那個策劃九一八的關東軍參謀？他來幹什麼？”
“不清楚。但此人是日軍中有名的戰略家，他的到來意味著日軍對泰安的重視程度又提高了一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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