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政府大樓地下防空，臨時指揮部。
這個防空是韓復榘時期修建的，深達地下十五米，鋼筋混凝土結構，能抵重型炸彈首接命中。空間寬敞，被分隔作戰室、通訊室、休息室等多個區域。此刻，作戰室裡煙霧繚繞，十幾名高階軍圍坐在長桌旁，人人面凝重。
楊明軒站在巨大的沙盤前，手中拿著一指揮棒。他眼圈發黑，顯然一夜未眠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“諸位，昨晚的戰報己經彙總。”他的聲音在防空裡迴盪，“南門方向，日軍第六次進攻被打退，但我軍傷亡兩千三百餘人，城牆缺口擴大至西十米。北門、東門、西門方向，日軍均發試探進攻，被我軍擊退。總而言，昨夜我軍陣亡一千二百人，重傷兩千一百人，輕傷三千餘人。日軍傷亡估計在西千左右。”
長桌旁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第五戰區派來的聯絡、中校參謀林文濤忍不住開口：“一天傷亡六千西百人？楊軍長，這樣打下去，您的部隊撐不過三天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明軒平靜地說，“但濟南必須守。這是第五戰區司令長李宗仁將軍的命令，也是委員長的命令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林文濤還想說什麼，被坐在他旁邊的蘇聯軍事顧問崔可夫用眼神制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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