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門城牆的坍塌聲傳遍了半個濟南城，那是三十六門75毫米野炮集中轟擊一個小時的果。日軍第16師團第38旅團旅團長佐佐木到一將放下遠鏡，那張在南京戰役後就被西方報紙稱為“修羅之面”的臉上，出了滿意的神。
“命令第9聯隊，立即突！第20聯隊跟進，第33聯隊向兩側迂迴！”佐佐木的聲音冰冷，“我不要俘虜，不要繳獲，只要速度！日落前，我要看到太旗在大明湖畔！”
八千五百名日軍如開閘的洪水般湧過城牆缺口。這一次，他們沒有遭遇想象中的頑強抵抗——89軍265師的防線在第一炮擊中就垮了。
265師師長趙崇武站在一被炸塌半邊的鐘樓裡，遠鏡裡看到的景象讓他手腳冰涼。東門主防線的三個團，在日軍炮火準備時就損失了三分之一，剩下計程車兵被衝鋒的日軍一衝即垮。現在，日軍己經突城三百米，正在向他的師部所在地——青龍街小學快速推進。
“師座！撤吧！”參謀長王孝存滿臉是，左耳被彈片削去一半，“鬼子太多了，咱們頂不住！”
趙崇武沒有回答。他今年西十二歲，保定軍校畢業，從排長一路幹到師長，打過軍閥，剿過紅軍，但從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。三天前他的師還有八千多人，現在能拿槍的不到三千。
“師座！”一個傳令兵連滾爬進來，“三團……三團完了！團長戰死，全團就剩百十號人撤下來了！”
“二團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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