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學堂教室改造的病房裡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氣味。楊明軒站在病床前，看著軍醫為一名重傷員注最後一針破傷風抗毒素。傷員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，仍在滲，臉蠟黃，但眼神堅定。
“總司令……我還能打……”傷員掙扎著想坐起。
“躺好。”楊明軒按住他，轉向軍醫，“況怎麼樣？”
“傷到腸子了，子彈貫穿，腹腔染。”軍醫低聲說，“昨晚做了手，但磺胺不夠用。如果今天能搞到盤尼西林，也許還有救。否則……傷口化膿，敗症，熬不過三天。”
楊明軒沉默。盤尼西林，這種1928年才被發現的神奇藥，在1938年的中國戰場上，比黃金還珍貴。整個第五戰區，儲備量不超過一千支。
“用最好的藥，不惜代價。”他轉對後的後勤主任說，“立即向武漢發電，請求急調撥盤尼西林。另外，通知各部隊衛生員，所有重傷員立即注破傷風疫苗，傷口必須用酒徹底消毒。”
“是！”
走出醫院，晨中的臺兒莊滿目瘡痍。城牆多坍塌，街道上彈坑累累，民房大多被炸燬。但百姓們己在廢墟中開始新一天的生活——婦在斷壁殘垣間生火做飯，老人用門板抬著傷員，孩子們拎著小桶去運河邊打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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