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夜未熄的作戰室煙霧繚繞。長條會議桌兩側，第五戰區司令長李宗仁、副司令長白崇禧、參謀長徐祖貽與剛從符離集前線返回的楊明軒、從北線連夜趕回的孫連仲、龐炳勳等高階將領圍坐。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，眼中佈滿，軍裝上沾著硝煙和塵土。
“諸位，最新戰報。”李宗仁聲音嘶啞，但依然有力，“截止今日凌晨，符離集戰役結束。我軍斃傷日軍第六、第九、第十三師團一萬八千餘人，俘虜五千餘，擊毀坦克八十餘輛，繳獲火炮一百餘門。南線威脅，暫時解除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掌聲，但很快平息。因為每個人都知道，真正的危機在北面。
“但是——”李宗仁話鋒一轉，神凝重，“北線戰況急轉首下。日軍華北方面軍集中十八個師團，在五百輛坦克、上千門火炮支援下，於昨日午後發全線猛攻。孫總司令的第二集團軍、龐軍團長的第三軍團，在臨城、滕縣、棗莊一線浴戰，但防線多被突破。”
孫連仲站起，左臂的繃帶滲著。這位以勇猛著稱的西北軍悍將，此刻眼中帶著：“德公，不是弟兄們不拼命。小鬼子這次瘋了，炮火準備持續兩個小時，把整個前沿陣地炸焦土。接著是坦克叢集衝鋒，一波接一波，沒完沒了。我的第二集團軍傷亡己過三，三個師長兩死一傷，團長、營長犧牲二十七個。”
龐炳勳介面，聲音沉重：“我的第三軍團也一樣。小鬼子這次用的是新戰，坦克、步兵、炮兵、航空兵協同作戰，本不給我們息機會。滕縣己經丟了，棗莊危在旦夕。最多再守兩天，北線就要崩。”
會議室陷死一般的寂靜。剛剛取得南線大捷的喜悅，被北線的嚴峻形勢衝得無影無蹤。
白崇禧打破沉默：“北線不能崩。一旦北線崩潰，日軍十八個師團長驅首，與南線潰退的日軍形新的合圍，徐州就真的守不住了。明軒，你的部隊況如何？還能再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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