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煙尚未散盡的指揮部，楊明軒手中的電報己被汗水浸溼。李宗仁的電報只有一行字，卻如千斤重錘砸在心頭——日軍華中派遣軍十個師團己突破淮河防線，正向徐州急進。
“南線告急……”參謀長顧衍之喃喃重複，臉發白，“這怎麼可能？淮河防線有于學忠的第五十一軍、周巖的第七十七軍防守，總兵力超過五萬，怎麼這麼快就被突破了？”
“砰！”第二集團軍總司令孫連仲一拳砸在鋪著地圖的方桌上，茶碗震得跳起，“于學忠和周巖是幹什麼吃的！淮河天險，又有預設工事，就是五萬頭豬，鬼子抓三天也抓不完！”
“孫總司令，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。”第三軍團軍團長龐炳勳相對冷靜，但眉頭鎖，“關鍵是南線一破，徐州就陷南北夾擊。北面，鬼子雖然被打殘了兩個師團，但還有十八個師團。南面，又是十個師團。二十八萬對西十萬，這仗怎麼打？”
所有人的目都投向楊明軒。這位剛剛取得臨城大捷的年輕將軍，此刻了全場的焦點。
楊明軒將電報緩緩放在桌上，走到牆上的巨幅作戰地圖前。他的目從淮河移向徐州，又從徐州移向臺兒莊，最後停留在臨城。
“諸位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得讓眾人意外，“南線被突破，確實出乎意料。但戰爭，從來不會完全按計劃進行。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驚慌，而是分析形勢，制定對策。”
他拿起指揮棒，指向地圖上的淮河：“淮河防線被突破，原因可能有三。第一，日軍集中絕對優勢兵力，重點突破一點。第二，我軍防守部隊連日作戰，疲憊不堪。第三，也是最關鍵的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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