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依然漆黑，但東方天際己泛起一微。陣地上一片狼藉，昨日的彈坑尚未填平，被炸斷的木樁、扭曲的鐵網、散落的彈殼隨可見。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淡淡的腥味，那是昨日激戰留下的痕跡。
“全注意，檢查裝備，準備戰鬥！”連長李大山的聲音在戰壕中低沉而堅定地傳遞。他左臂的繃帶己被鮮浸，但依然堅持在陣地上指揮。
新兵王二狗蹲在戰壕裡，仔細檢查著手中的“鐵拳”火箭筒。經過昨日的戰鬥，他臉上的稚氣褪去了許多，眼神變得堅毅。班長趙鐵柱靠在他邊的牆上，用一塊破布拭著MG42機槍的槍管。
“班長，你說小鬼子今天還會來嗎？”王二狗小聲問。
“肯定來。”趙鐵柱頭也不抬，“昨天吃了虧，今天肯定要找回場子。而且，你聽——”
遠傳來沉悶的轟鳴聲，那是日軍坦克發機的聲音，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。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集。
“至三十輛。”趙鐵柱側耳聽了聽，“後面跟著的步兵，說一個大隊。狗日的，今天是要真格的了。”
“不怕。”王二狗握火箭筒，“來多，打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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