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天地間一片沉寂。張家灣陣地上，中國守軍第二集團軍兵己悄然進戰位。沒有照明，沒有火，只有偶爾傳來的夜鳥啼鳴和遠長江的低沉濤聲。兵們趴在冰冷的戰壕牆上，眼睛盯著北方黑暗的田野，手中武握得汗津津的。
“都別出聲，注意蔽。”連長李大山沿著戰壕匍匐移，低聲音叮囑，“司令判斷，小鬼子今天可能手。咱們的任務是堅守陣地，等炮火準備後實施反擊。記住，沒我的命令，不準開火。”
新兵王二狗趴在機槍旁，手指輕著冰冷的扳機。經過連續多日的高強度訓練，他臉上己褪去了最後一稚氣，眼神在夜中銳利如鷹。班長趙鐵柱靠在他邊的沙袋上，用一塊布輕輕拭著MG42機槍的槍管。
“二狗，張不？”趙鐵柱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問。
“有點，但不怕。”王二狗小聲回答，“班長，你說小鬼子真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趙鐵柱肯定地說，“司令從沒錯過。他說小鬼子今天來，就一定會來。咱們準備好，給小鬼子一個大驚喜。”
就在此時，觀察哨傳來極輕微的哨聲——三聲短促，兩聲長。這是預警訊號：北方有靜。
所有人立即屏住呼吸。李連長緩緩舉起遠鏡，向北方黑暗的田野。起初什麼都看不見，但漸漸地，他察覺到了一些異常——黑暗中，有無數黑影在緩慢移，像一群夜行的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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