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原是德國天主教堂的建築，此刻了第九十七軍的臨時指揮中樞。彩繪玻璃窗在午後的下泛著迷離的，但窗外的景象卻與教堂的寧靜聖潔格格不——殘垣斷壁，硝煙瀰漫，擔架隊抬著傷員匆匆而過，遠傳來零星的槍聲和炸聲，那是清剿殘敵的戰鬥還未完全結束。
教堂大廳，臨時拼湊的長條桌旁，楊明軒、副軍長秦嶽霆、參謀長顧衍之、第二〇一師師長葉景淵、第二〇二師師長厲明遠、第五十五軍軍長曹福林，以及國觀察員史迪威上校、蘇聯顧問切列潘諾夫將、英國觀察員威廉校、法國武杜布瓦中校等二十餘人圍桌而坐。人人上都帶著硝煙和跡，臉上寫滿疲憊，但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。
“諸位，時間迫，長話短說。”楊明軒站在臨時懸掛的作戰地圖前，聲音沙啞但堅定，“西面偵察兵報告，日軍第十師團先頭部隊一個聯隊約兩千人，己抵達口鎮，與我第二〇三師阻擊部隊火。其主力兩萬餘人，最遲今晚八時可抵達萊蕪。我軍剛經戰，傷亡三千，疲憊不堪，但必須立即準備迎擊新的敵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：“現在，我們需要決定：是戰，還是撤。”
第五十五軍軍長曹福林第一個拍案而起，這位渾纏滿繃帶的悍將聲音洪亮：“撤？往哪撤？咱們剛打死五千多鬼子，繳獲堆山，現在撤了，不是把到的吐出來？楊軍長，俺曹福林是個人，不懂什麼大道理，但知道一個理兒：當兵打仗，哪有見了鬼子就跑的道理？打！必須打！”
第二〇一師師長葉景淵相對冷靜：“曹軍長說得對，但不能蠻幹。我軍雖剛獲大捷，但傷亡不小，彈藥消耗巨大。特別是炮彈，喀秋莎火箭炮雖然威力大，但火箭彈打一發一發，庫存己不足一個齊。兵連續作戰西天，極度疲勞，許多士兵抱著槍就睡著了。這種況下與日軍第十師團決戰，風險很大。”
“但若撤退，日軍第十師團與第五師團殘部會合，重整旗鼓，萊蕪戰就白打了。”第二〇二師師長厲明遠皺眉道，“而且我軍一撤，士氣必影響。兵們會說：咱們剛打了勝仗，為什麼還要跑？”
國觀察員史迪威上校用流利的中文話：“楊將軍，各位，請允許我以一個職業軍人的角度分析。貴軍現在面臨的是典型的‘戰勝後危機’——部隊在取得重大勝利後，往往因為鬆懈、疲憊、補給困難，而被反撲的敵軍擊潰。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很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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