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於貴軍的裝備來源。”戴安明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，“據舉報，貴軍裝備了大量德制、製新式裝備，包括150毫米重炮、喀秋莎火箭炮等。這些裝備，既非國府調撥，也非戰前採購，來路不明。何部長很關心，特命我來查實。”
果然來了。楊明軒心中冷笑，面平靜：“戴長，我軍的裝備，一部分是戰前過德國顧問團秘採購，儲存在武漢，淞滬會戰後轉運至後方。一部分是戰場繳獲。還有一部分，是家父過海外關係，從香港、緬甸等地採購，秘運抵。所有采購都有單據，只是戰時混，部分單據失。戴長若不信，可以去問家父，可以去問何部長——他是我表兄，最清楚不過。”
這番話說得不卑不，既解釋了裝備來源，又點明瞭與何應欽的關係，還暗示了調查的敏。戴安明眼中閃過一異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原來如此。不過楊軍長，有些裝備，比如喀秋莎火箭炮，據我所知，蘇聯去年才剛裝備部隊，連德國都沒有，您父親是從哪裡採購的？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楊明軒攤手，“家父只說是從特殊渠道弄到的，細節，商業機，不便。戴長，現在是戰時，只要能打鬼子，裝備從哪裡來，很重要嗎？”
“當然重要。”戴安明正道，“軍械裝備，關係國家安全。若來源不明，萬一有安全患，或涉及通敵，後果不堪設想。韓復榘的前車之鑑，楊軍長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這話己是赤的威脅。楊明軒臉一沉：“戴長什麼意思？我楊明軒自抗戰以來，從淞滬打到南京，從南京打到山東，每戰必先士卒，斃敵無數。你懷疑我通敵？”
“不敢。”戴安明皮笑不笑，“只是職責所在，必須查清。這樣吧，楊軍長，您把裝備清單、採購單據、運輸記錄，還有相關人員的口供，整理一份給我。我回去向何部長彙報，也好為您澄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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